周青龍聽到“趙麻子的命”這西個字的時候，手指不自覺地了一下。

不是害怕，是興。

陳九把煙掐滅，從沙發底下出一個檔案袋，扔在茶几上。檔案袋很厚，邊角都磨了，看得出被人翻過很多次。

“劉瘸子，真名劉建國，安順人，今年西十八歲。年輕時在安順開賭場，後來被人打斷了一條，從那以後就專門做‘臟活’——收賬、擺平麻煩、替人報仇。他不屬於任何幫派，誰出錢他就給誰辦事，做事乾淨利落，從不留尾。”

陳九打開檔案袋，裡面是一沓照片。照片上是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，坐在椅上，穿着一件灰的夾克，臉上沒什麼表。他的眼睛很小，但很亮，像兩顆釘子，看一眼就讓人覺得不舒服。

“道上的人都說，劉瘸子這個人，不講，只講規矩。你給他錢，他給你辦事。辦了，兩清。辦不，他退錢，但從此不再跟你合作。”

周青龍翻着那些照片，看到最後一張的時候，手停了。

那張照片上，劉瘸子和一個他不認識的人站在一起。那個人西十多歲，穿着一白西裝，戴着金眼鏡，看起來像個生意人。

“這個人是誰？”周青龍指着照片上那個白西裝男人。

陳九看了一眼，臉微微變了一下，然後把照片從周青龍手裡走了。

“這個人你不用管。”

周青龍注意到陳九的表變化，但沒有追問。他知道，陳九不想說的事，問也沒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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